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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大富豪夜總會,貴賓區。

    一個男服務生端著杯盤進屋,一條狗突然竄出來,往服務生身上一撲。

    服務生沒防備,盤子一歪,杯子落地。

    那狗嚇了一跳,汪汪的叫了起來。

    “小白,別怕,怎么了,到媽媽這里來。”

    按摩床上一個四十左右的肥胖女子猛地坐起來,摟過小狗,一面安撫,一面兇巴巴的對服務生叫道:“你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對不起,對不起。”

    服務生慌忙道歉。

    “說句對不起就行了嗎?”

    肥胖女子輕蔑的瞟著服務生:“我的小白是歐洲純種,身價一百萬歐元,你值這個價嗎?”

    服務生愣了愣,搖頭:“不值。”

    “哼。”肥胖女子驕矜的哼了一聲,下巴高高揚起:“你過來,把手伸出來。”

    服務生只好過去,伸出手。

    肥胖女子抱起狗:“小白,咬他。”

    那狗一張嘴,一口咬在服務生手背上。

    “啊。”服務生痛叫。

    “不許動。”肥胖女子惡狠狠的指著服務生:“小白的牙買了保險,一顆十萬,脫落了,保險公司賠死你。”

    服務生果然就不敢動了。

    那狗咬著服務生的手,還晃了兩下腦袋,才松開嘴。

    “小白,現在開心了吧。”肥胖女子得意的摸了摸狗頭,瞟一眼服務生。

    服務生手背上兩個深深的犬牙印,已經出血了。

    “出點血沒事。”肥胖女子哼了一聲:“小白今天還留情了,哼哼,也不要怕,我的小白打了外國疫苗的,高貴。”

    她說著,拿過旁邊的包,掏出一疊鈔票,扔給服務生:“你還算聽話,賞你的。”

    扔了錢,她抱起狗,起身往外走,走到門口,她眉頭一凝:“你都不道謝的嗎?這么沒禮貌。”

    “謝美女賞。”服務生道謝。

    肥胖女子這才哼了一聲,昂著下巴出去了。

    服務生恭送肥胖女子離開,這才慌忙把血擠出來。

    痛怒羞辱,他眼眶有些發紅。

    他抬頭,竭力不讓淚水落下來。

    “不要掉眼淚,不要哭給別人看。”

    他緊緊的攥著拳頭,深深的呼吸,情緒慢慢的穩定下來。

    他叫謝長風,在大富豪夜總會做了三年了。

    有錢人奢豪驕橫,今天這樣的事,三年來他經歷過不少,更變態的都有。

    調整好了情緒,他開始收拾地下的杯盤等物,卻在按摩床腳邊看到一枚戒指。

    他撿起來,那戒指黑沉沉的,非金非銀。

    估計是顧客掉的,他隨手撿起來,放袋子里怕掉,隨手套在左手中指上,呆會交客服就可以了。

    這時手機又響了,領班在催他,另外房里有顧客需要服務,人少顧客多,非常忙。

    他沒有注意,本來不再流血的傷口,在套上戒指后,又流出血來,流到戒指上,戒指給血染紅,閃現出一些奇怪的花紋。

    謝長風一直忙到半夜,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出租屋,倒頭就睡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謝長風飛快爬起來,打個摩的,到青山療養院。

    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醫生看到他,怒容滿面:“謝長風,你已經拖欠醫藥費一個星期了,再不來,我就要把你媽扔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對不起,肖主任,對不起,我現在就交錢。”

    謝長風連聲道歉,交了錢,肖主任哼了一聲:“你這點錢,只能維持十天,你別讓我老是催你,煩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的,麻煩你了肖主任。”

    又道著歉,謝長風這才出來,到病房。

    病房中,一個女子躺在床上,仿佛是睡著了。

    謝長風在病床上坐下來,看著那女子,臉上是最溫柔的笑容:“媽,你這幾天氣色看著好多了,醫生說了,過段時間,也許你就醒過來了。”

    說著說著,眼淚慢慢落下來。

    這一次,他沒有抑制自己,而是讓淚水就那么流下來。

    因為,眼前這個人,是媽媽。

    “媽,你醒來啊,小風好難。”

    三年前,父親被騙,生意失敗跳樓,母親腦溢血,雖然救過來了,卻成了植物人,躺在醫院里,每天至少要一千塊。

    當年的他,還只有十七歲,本來要考大學,最終只能去打工。

    家貧如洗,欠債,還有醫藥費,污辱,嘲諷……

    這三年,他真的好難。

    哭了一會兒,他抹干眼淚,又笑了:“媽媽,沒事,我其實沒事的,嗯,小風就是跟你撒個嬌兒,我其實還蠻好的,開心,睡得也好,身體倍棒。”

    說了一會兒話,看看時間,他起身:“媽,我要去上班了,好孩子從來不遲到,這可是你說的哦。”

    他把媽媽的手放進被子里,起身,到門前,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三年了,媽媽一直沒睜開眼晴。

    而他只要睜眼,每天至少就要一千塊的床費。

    但沒有關系,再難也要堅持。

    因為,這是媽媽,哪怕睡著不動,不睜眼,不看他,也不會叫他。

    但只要她還活著,他就還有一個親人,這世間,就還有一絲牽掛。

    再難,再苦,心底也會有一個溫暖的角落。

    “媽,我走了。”

    打了聲招呼,他轉身出了醫院。

    到夜總會保安室,他換上保安服。

    這算是他的第二份工,白天是保安,晚上是服務生 服務生,兩份工的錢,勉勉強強,在保著媽媽醫藥費的同時,還能慢慢的還舊債。

    三年了,雖然難,但債務也慢慢的還得差不多了,這是讓他很開心很驕傲的一件事情,他從來沒有想過,自己可以吃下那樣的苦。

    只是媽媽一直沒醒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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